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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挞

黄守东文学作品的语言特色

承德市文学评论研究会副主席　鲁东军

　
读了一些守东的作品，觉得能较好反映他语言风格的是散文，再是小说。象散文《山情》、《乡村八月》，小说《男社员，女社员》、《前面有座望海峰》等，堪称其语言艺术风格的代表作。透过这些辞文并茂的作品，不难发现作者在语言艺术上的造诣和追求。
一、如泥土般清润的质朴美
黄守东是在塞北农村大山的怀抱中蕴育成长起来的青年作家，对大山充满深厚而复杂的情感，怀有丝缠缕绕的深深眷念，对大山的情结已深深印刻在作者的潜意识深处。大山塑造了作者的性格，大山激发了作者的创作灵感，大山成为作者文学创作生生不息的源泉。尽管作者创作题材广泛，数量众多，十多年来共创作发表了散文、小说、故事、随感、戏剧等五百余篇，但其创作主线始终围绕对大山和大山里的人民的深厚情感展开，写山里人，说山里事，从山里写到山外，写这村那营、这沟那店，写山里的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左邻右舍，写山里的春夏秋冬、猪牛路桥，写山里的柴米油盐、历史变迁……集中反映了六七十年代至今三四十年来塞北农村的风物人情、农民的生存状态和农村的社会历史变化，形成了黄守东作品独特的“山情”系列。其独特的创作题材内容决定了与之相应的语言风格，即用“山里话”写山里人，说山里事，用泥土般平实的语言呕歌黄土地上大山脚下平凡的人民。作品采用通俗易懂、朴实流畅、亲切自然、琅琅上口的群众口语，使用厚朴直快爽利的河北方言，夹杂大量的俗谚俚语歇后，采用明快的句式，使语言洋溢着清润芳醇的裹着青草味的泥土气息，可谓是新时期的新“山药蛋”派。
二、如山溪般明快的音乐美
守东作品语言节奏感极强，读来明快

爽朗，语意流顺畅达，音律平仄协调，目之所触，意之所至，心之所会，读着使人感到神清目爽，心旷神怡，极富音乐美感，这主要得益于：（一）、使用流利畅达的群众口语，并加以锤炼提纯优化。（二）、运用形式齐整、语气贯通、语势强烈的排比句。文中排比句可谓俯仰可拾，随处可见，且内容丰富，形式多样。有词与词排比，句子与句子的排比，大到段落与段落间的排比，象散文《山那边》、《寂寞》等通篇采用排比。有时段的排比中，段内含有句子排比，句内词语又自成排比，样类繁多。各排比分句间或并列关系，或对举关系，或承接关系，或层递关系，组合严谨，逻辑严密。作者善于将排比与反复、比喻、拟人、对比、反问等修辞方法糅合互融在一起，相得益彰，极大增强语言的艺术魅力。（三）、使用大量骈句，加强节奏韵律。作者使用起骈句可谓驾轻就熟，即有对句，又有对儿词和成对儿的短语，且长对连着短对，句子对含着词语对，如：“也曾叹，也曾怨，叹乡村的春来的早，怨乡村的夏住的长。但人们口里唠叨手不停，撂下锄锨又摸镰镐，话随口出，草随手净，荒不了地，懒不了心，最后田里只长着苗禾，心里只留下期冀。八月里，这期冀便与高梁一起红了”（《乡村八月》）。（四）、使用叠词，节奏明朗。如“饭熟了，米饭香飘得很远很远。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看见母亲从炉堂前慢慢站起身来，轻轻抚去鬓边的草叶，缓缓地走出门来，悠悠的唤着儿女。”（《山情》）（五）、采用骈散相间，长短结合的句式。作品语言多用短句，但有时故意将一组短句聚合成一个长句，长句前后形成长短句相错，延宕了语言节奏。而在长句内部却形成密集节奏和急促语势，从而通过语音节奏发挥了特殊的语意表达作用。如“姨家、姑家，镇子热闹，可是从小最是让她念着惦着想着梦着丢不下扔不了的，是这座望海峰”、“女人做饭喂猪，缝缝补补，推碾子拉磨，生孩子奶崽儿，她们更没工夫看哪座山高哪座山低，没工夫去想哪座山叫望海为啥叫望海能不能望见海。”（《前面有座望海峰》）。总之，守东作品语言如汩汩流淌的山涧喧溪，泠泠淙淙，绕草穿石，水花飞溅，叮咚悦耳，一路轻歌，两岸桃花，泥香草绿，风光无限，美不胜收。
三、如山花般绚烂的修辞美
守东的语言直觉力很强，有语感的天赋。他对语言的感受非常细腻、准确、分寸感强，善于用各种修辞手法精确刻画描写对象的客观特征，准确描摹出人物的主观感受。读他的作品语言，如坐春风，倍感舒服熨帖。他概述情节大刀阔斧，再现描写纤毫毕现，转述内容有头有脉儿，语言文字在他的手里如捏泥揉面，抻条儿揪髻儿拧花儿攒团儿削片儿，信手拈来，随心所欲。他善于使用排比、对偶、比喻、通感、拟人、夸张等多种修辞手法，并长于将各种修辞手法融合在一起，因此语言纯朴而不乏生动，敦厚而不乏华美，排比对偶上文已细述，下面重点说说作者惯常使用的比喻和通感。（一）作者笔下的比喻不仅数量多，而且极富特色。喻体多与其创造题材和文章内容相关，带着浓郁的“山”性味和泥“土”味。而且喻体多取自与本体相联的事物，能与文章前后内容，与具体语言环境氛围合化为一。如“山里的活计像山里的草，割了这茬有那茬，又像山里的石头，一块比一块沉。”（《山情》）“有关高梁的梦也像高梁一样稀少了。”（《又见高梁》）“你说一样的石头缝里生，土坷垃里长，一样的稀粥烂菜养，别人都跟碱大的馒头一般，不是黄瘦就是粗黑，咋就偏她韭菜地里冒出颗水葱来。”（《男社员，女社员》）“山里的孩子是山里的鸟，嘴不停，脚不歇，叽叽喳喳西梁扑到东坡。”（《山情》）同时，作者常使用一个本体，多个喻体，构成排比，形成博喻，如散文《寂寞》首节，以寂寞为本体，一连列出十个喻体，采用“不是……就是……”的句式，一正一反，两两相对。有时，作者还采用本体和喻体互喻形式，如“春雪如她的感觉一样柔润，她的情感如春雪般莹透。”取得了特殊效果。（二）、通感的大量使用，使文章的语言出神入化，流光溢彩。通感是在描写事物时，利用感觉相通，形象地把某一感官上的感受移到另一感官上，使“一种感觉超越了本身的局限而领会到另一种感觉的印象。”（钱钟书语）作品中的通感分两类，一类是与比喻融合在一起的，如“她的渴望随了她的小辨长长，出落”、“她的愿望像草芽子般不断拱出来，捂也捂不住。”（《前面有座望海山》）“累了乏了，愁了闷了，亮开嗓子敞开心，把一串串红辣椒般的山歌扔的满山都是。”（《山情》）另一类是通感中的“移就”，即用描写甲事物的语词描写乙事物，如“父亲披一身夕阳，……一双昏花的老眼抚摸那一山春绿。”（《山情》）“我们的笑声总是被母亲烧的红红火火的。” （《山情》）“把娘的悠长唤声扔的远远的。”（《断路》）“蘸满阳光的镰刀热切的扑向沸腾的田野”。（《乡村八月》）“东山梁也正捧出一轮香香圆圆的熟透了的大月亮”。（《乡村八月》）“他常到何主席那去诉说孤独，描写寂寞”。（《业余作者石中玉》）利用“移就”，通过词语换位，彼词此用，易词变性，常能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使平凡的词语焕发出非凡魅力。总之，丰富多样的修辞，就像五彩缤纷，漫山遍野的小花，散缀在山坡在河边在村旁，丛丛簇簇，星星点点，伴着飒飒山风，摇曳着作者浓浓的“山情”。
（通讯地址：隆化县第一中学　邮编：068150）

发表于2007-1-13 0:5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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