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和美貌是一种资源(前言) 有位姓廖的先生(印象中好像是某论坛的作家或编辑)曾给我发来一条消息。他善意地告诫我,不要轻易将自己的照片向网上发。他说你是个作者,而不是其他什么。其言外之意读者关心的应该只是你的文字。 对此我持有不同的看法,尽管我很感谢这位先生的金玉良言。我觉得,生命何其短暂,年轻和美貌是上天赋予女人一种独特的资源。这资源不仅宝贵,而且稍纵即逝。就像蓝色夜空里迅疾而光华夺目的流星,如果在其消失之前不将它展示于人,那绝对是一种浪费。 当然,首先要声明的是,我不是美女,尽管有时对自己也充满信心。我并不想借这几帧不登大雅的照片来赚取风头,博得天下骂名。和大多数本地女人一样,我平时爱去服装商场里瞎逛,津津有味地搜罗价廉物美的打折商品,经常在超市里买点小零食,然后又吃了上顿没下顿拼命地减肥。在漫长而炎热的夏季,我总喜欢穿着被当地人称为A货(仿名牌)的T恤,有十几条洗得发白的水磨蓝低腰牛仔裤。在靓女如云的重庆,在芸芸众生里,我只是个貌不惊人的女孩,尤其是在解放碑那种人流如织、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走着走着很容易就消失不见了。 其次我不是作家,而只是个喜欢电脑,有时心血来潮爱在BBS里粘点帖子抒发一下情感的网络迷,虽然经验不足,但勇气可嘉。记得有一次学做博客,刚在里面贴了几张照片和一篇文章的前半部,想不到竟呼拉拉地突然涌进来一大帮访客,也弄不清楚他们是从哪道门缝里溜进来的,半天的浏览量轻易就超过了两千人,还留下不少精彩纷呈的回帖,真让我长了见识啊!自此便知道了互联网的魔力。遗憾的是博客需要人经常维护,随时不断地更新,我没有渊博的学识,也耗不起时间,结果最终虎头蛇尾,后来竟被个别网友不伦不类地骂作TJ。 《今夜,我们颂扬爱情》是我的第一部长篇作品,在此之前我曾写过一些散文随笔和小小说之类的东西,甚至还有使用回车键,但绝非梨花流派的诗歌,也曾悄悄地用笔名在网上贴过一些,但现在好像都看不到了,也不愿意去找。“好汉不提当年勇”,我是女人,永远也当不了好汉,不过现在回忆起来,那些东西实在写得太幼稚了。 这篇作品是我今年春末夏初一个风和日丽的黄昏,应朋友之邀,在重庆美丽的南滨路开始策划写作的。当时我们三人坐在一家咖啡店里,他(即文章中的夏先生)失恋了,要将自己的故事讲给姐夫和我听,于是就有了这篇以自叙方式开头的纪实小说。 他事前曾有两点要求,第一,这本书要按照正规的方式策划和运作,以争取将来出版。第二,作品里的人物全都不用真名,以免将来被对号入座。他甚至不欣赏我作为网络写手而习惯采用的在线写作的方式。他是个落伍的人,虽然是干部,文化水平和领导水平都很高,但对电脑却一窍不通,一向视互联网为洪水猛兽。 遗憾的是他讲了一半却不愿讲了。据他说,他在讲的过程中本是为了宣泄和释放,谁知到了后来却痛苦愈甚。这样不断强迫自己回忆是一种残酷,他实在无法再讲下去。在他停止后,我就开始自己放手写。我将他讲过的人名、地名、年代和一些重要情节全都作了修改和加工,直至丝毫也看不出他的痕迹。我们现在和他仍然是好朋友,尤其是姐夫。 我在文章的第二部写到了我自己以及和我同龄的一群女孩。我曾在重庆解放碑商场里当过服装销售的营业员(在我们当地被称为“丘二”,是社会地位较低的小人物)。我一直想写这一段生活,写我的那些性情可爱,面容俏丽的好朋友们,写她们的喜怒哀乐、爱情和工作。 这篇文章虽然并不以错综复杂的情节见长,但它却是一枚经过腌渍的青橄榄,只有慢慢品尝才能体会其中不同寻常的滋味。它借助小说主人公夏先生自叙的语气,从一个痛苦无奈的单相思故事入手,逐渐展开情节,引入当前社会众多的热点人物,并通过他们的审美取向以及被物质化了的感情纠葛,最终体现多种不同爱情价值观的冲突。 我是个新手,水平有限,但我尽量争取将它写好,写完。事情已经弄到了这一步,不继续往前写好像也不行,不仅自己欲罢不能,在我大学的同学中,有许多人都知道我正在写这篇小说,他们老是催我,都急切地等着在网上看下文呢。 由于诸多不便直说的原因以及在写作过程中的深思熟虑,我心想既然是80后的“新新人类”颂扬爱情,总得有点与众不同吧,不然总感觉这爱情太传统,缺乏新意。于是便在文章中的某些章节中大胆地涉及到部分敏感文字,想不到竟因此有人在一家网站的文化论坛上著文骂我,说我丢了80年代人的脸,并武断地将这篇小说归纳到色情文学的那一类。 我对此作了针锋相对的反击。这是我除了长篇小说等体裁外,头一回尝试笔锋辛辣的杂文和小品文。没想到后来参与不同看法的人非常多,一时间竟在那家论坛掀起了争论的狂潮,就连一些报纸也推波助澜,对此作了大篇幅的跟踪报道。有许多人不吝心智,长篇大论地写专题文章批判我,当然也有不少人为我辩护。为了击溃对手,同时也为了无限量地炒作自己,他们甚至不无幽默地拿我这部尚未完成的小说和文坛巨著《红楼梦》媲美,让我读了之后不禁感到汗颜。 这部小说虽然刚写了一半,但目前在网络上的转载率却非常高,其纪录大概可以说是空前的,除了我自己选择的几家大型或专业网站,其余大部分都是别人擅自拿去转贴的。最初的时候还偶有忽略作者署名的情况发生,但奇怪的是自从《人民网》和《羊城晚报》等众多媒体报道过这篇小说的情况后,就很少再出现冒名顶替的现象。 我觉得现在的网络文学现象真是有趣得很,大家都争先恐后地在各网站的BBS上面发帖子,好像那里有什么巨大的回报。实际上除了得到斑竹或网友几句口惠而实不至的夸奖,其它真的就再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利益可图,有时博来的反而是一片叫骂声。但尽管如此,大家仍然你追我赶,前赴后继。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目前每个主力网站BBS上挂着的长篇小说的数量,简直比我们重庆大阳沟农贸市场里堆着贱卖的萝卜白菜还多。 真不明白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们的国人突然变得这么有文化修养,一夜之间竟然冒出如此多的作家,而且动辄就在几个月的时间内推出数十万字,要是曾经对《红楼梦》一书增删五次,披阅十载的曹雪芹老先生活到现在,那还不被气得吐血。同时为了吸引更多读者和写手加入,各主力网站还在不断扩大服务器的容量。前不久MOP一个名叫赵赶驴的作者就凭一本书创造了读者点击率高达1亿多的近乎荒谬的神话。 姑且不论这种全民共享网络文化潮流的现象是否属于高科技效应,它是否能够成为今后文艺创作形式的主流,但至少说明了一点,在这个浮光掠影、追逐短期效应的当前社会,某些传统文化中保守甚至优良的东西正在逐渐退出,由少数名家一手制造并长期垄断的文坛坚冰也终将被彻底击毁。这种现象如果持续发展下去,必将冲击某些特权学术领域,届时靠俸禄生存的作家如果再捏着洪七公遗传的打狗棒上街,恐怕将不再具有新闻的杀伤力。 我爱好文学是在中学时期有了自己的电脑之后才真正开始的,那时我十五岁,和孔老夫子当年有志于学的年龄差不多。最初喜欢冒充成年女孩在网上聊QQ,尤其喜欢和比自己年龄大很多的人聊,从他们的口中了解一些自己从未听说过的人和事。后来又开始在网上看书或在空间和博客里发帖,我不仅阅读过张爱玲,也曾一知半解地看过杰克.伦敦、海明威和卡夫卡,甚至还信手翻阅过《渴望生活》、《月亮与六便士》,从而知道了大画家凡高和高更。现在想来,这种学习的方式还真有点悬乎,要是和其他大多数少不更事的孩子一样,刚一接触电脑就去没日没夜地玩游戏,或者轻信别人在网上留下的美丽的谎言,出去和他们见面甚至约会,恐怕就不会有此刻坐在家中电脑前安安静静地码字的我。 这就是我,一个崇尚文学艺术,大胆追求一切美好事物的80后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