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序的自序 魏宫秋是我写的第五篇武侠小说。名为武侠,其实有武无侠,不算真正的武侠小说。我总认为纯粹意义上的武侠小说早已死去了,如果想要它重生,就得另谋出路。 我在此只想说明几点,希望读者不要引起误会,或者说是有助于阅读吧。 其一,魏宫秋截取了三国末一个小片段:魏国少帝曹髦驱车亲讨司马昭。其实的都是虚构和猜测。他死时年为甘露四年五月,但我为了情节需要,将之改为九月之秋。无奈之举,好像只有秋天发生的故事,才有传统的杀伤力,我落入了俗套。 其二,我构思中的皇帝曹髦是一个极端骄傲和自信的人。这种自信和骄傲,导致了他最后的极端妒嫉。一个才同陈思,武类太祖的帝王,当然有他值得骄傲的地方,甚至目空一切都不过份。但这种毛病,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政治家身上,所以曹髦不是一个政治家,他是一个性格被我放大了的凡人。但他很真实,他是标准的赤子,这也是我最感动的地方。 其三,他写的潜龙诗,是我抄自三国演义,因为三国志里没有,我一时又想不起来。而最后的一首诗,则是我拼凑而成,从语句上来看,不太像是三国时期的人所作,雕琢的痕迹也重了点。曹髦真要作诗,肯定不会如此,可惜他空有才名,而没有留下千古传诵的诗句,只是几句笑柄式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是可忍孰不可忍”等等。 其四,叶流风的性格,本来不当如此,但我写着就慢慢变形了。王朔是一个批判武侠的人,但我写武侠,却受了他的影响。他以为写小说不当置身局外,只是以一支笔写就书中的悲欢离合。所以我第一次也将手术刀朝向了自己,希望能认真地审视一下真实的自我。书中的二个女人都有自私的个性,因为自私是每个正常女人都应有的。但活在恬不知耻的自鸣得意中,却仍然将自己的自私当作手中杨柳净瓶中的圣水,洒向顶礼膜拜者,那就令人寒心和恶心了。司马龙在我的眼中,应该算是一个艺术家,一个常人难以揣夺心意的艺术家。艺术家的信仰破碎之后,通常他的艺术生涯就随之结束了。 写完这篇小说之后,我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大家都活在面纱之下,不肯将最真实的自己展露出来,这是人类一直活着的悲哀。曹髦没有戴面纱,下场便是奋勇赴死,然后留下不自量力的笑柄。生存的准则,好像便是谁将面纱摘下,谁就无法生存,甚至自己摘去面纱,对别人的伤害也是血淋淋的。我也不敢,我只是想悄悄地伸出鼻子,在面纱外透一口气,又赶紧缩了回去。可怜亦复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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