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利西斯》作为对文学批评戏仿的后现代小说,消解的是历史--文学话语,文本--批评话语,考古学本身就是迷宫式,而且迷宫里又包含迷宫,具有互文性、碎片化和反体裁特征。 在文本中,作者采取了一种戏仿学术论文的形式,包括导论,目录,正文和后记等部分。作者在所谓的“前言”中,告诉我们在文本的叙事主体部分的叙述中的故事,并非是一个或者是多个由文本组成的,“这些文本不但数量众多,而且涉及文学、历史,政治、文化、宗教、社会学、人类学等诸多学科,包括日记、回忆录、史诗、散文等多种体裁,而且这些记叙还相互矛盾,这就在说明,无论文本的主体中出现任何的学科和体裁,或者是互相矛盾的叙述,都是正常的,从这个角度说,文本主体就恰似一座迷宫。 文本同时又戏仿了福柯的知识考古学的形式,前者是一部非常严肃的学术著作。并在前言中以一种“严肃”的方式引用了新历史主义者海登•怀特的话来“表明”,这是一个含有新历史主义研究方法的论文。 但是作者又以一种“严谨”的治学态度,用福柯的“知识考古学”和“新历史主义”来“挖掘”研究被历史的总体性,规律性,被理性压制尘封而陷入“边缘”的沉默的话语。 作者越是用最严肃和权威的学术观点来衬托这些文本和方法的正统性和真实性,反而越表明文本主体,包括前言和后记的虚构策略,作者意在表明,越是用各种严肃的、权威性的话语来表明作品的“真实”性的作品,越是具有虚构的性质。文本在揭示文本的虚构策略的同时,也消解了是历史--文学话语,文本--批评话语。 因为读者的解读能力被“现实主义”所消解,看这部作品仿佛是胡编乱造,其实它比所谓的“现实主义”更加的真实,而“现实主义”却大量的复制生活,用情节和细节的描写来逼真的“再现”生活,这其实是一种自欺欺人的虚构,逼真永远代替不了真实,表象永远表现不了本真。 《尤利西斯》同时也以戏仿形式揶揄了现在的论文写作中任意引用大师或权威的观点,甚以大篇的引用来充实论文的规模,最后通篇完全是由别人的观点“拼凑”而成的倾向。 《尤利西斯》是最具有后现代形式的小说。全篇的结构戏仿了论文的形式,前言、摘要、正文、参考书目一应俱全,每章和没节的题目,也都是从古到今最著名的文艺理论和小说的名称。 而小说中也出现了诸多上文提到的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在主人公的堂吉诃德式的漫游中,不断的出现古典、浪漫以及现代文学传统的回顾,文学批评与文本叙事交织在一起,哲学与美学的讨论穿插于曲折的情节之中。 这篇小说的主旨依然是克服虚无主义,尤其是后现代的虚无主义,后现代废黜了主体、消解了深度模式,把文字变成能指的游戏,用巴赫金的的话来说,就是酒神精神的迷误。文本的愉悦,必然要导致意义的虚无,后现代小说注重形式和技巧,而忽略了文本的意义,是一种小说中的虚无主义。 虚无主义和虚无感深深的包裹着这个时代。因此,克服虚无主义也包括在艺术创作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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